第一夜在冰冷的幽藍芒與繃的寂靜中度過。克里瓦克斯幾乎沒怎麼閤眼,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淺層警戒狀態,【巖纖】維持在最低限度,監控著周圍環境的任何細微變化。那來自岩層深的、如同巨大生心跳般的低沉脈,時時現,始終縈繞在知的邊緣,提醒著他隔離區下方可能存在的未知。
隔壁聆石巢室那一閃而逝的、帶著冰冷疏離的資訊素波,也讓他無法釋懷。聆石到底知到了什麼?這心設計的“盒子”,究竟在觀察他們什麼?
當公共區域幽藍晶石的芒模擬出“清晨”的亮度變化(雖然依舊恆定,但整亮度略微提升)時,厚重的石門無聲開。一名沉默的守衛送來配給的食和水,沒有敲擊語,沒有資訊素流,放下東西便轉離開,石門再次閉合。
五名學徒陸續從各自的巢室走出,來到公共區域。空氣依舊凝滯,資訊素的試探比昨日更加謹慎。重鎧煩躁地敲擊著地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,但聲音很快被吸收,顯得有氣無力。靜默依舊保持著極度的斂,彷彿將自己包裹在一層無形的殼裡。聆石則安靜地坐在角落,複眼低垂,看不出緒。
構型——那名甲殼線條清晰、複眼總是帶著計算般神的學徒——是最後一個出來的。他走到公共區域的石桌旁,拿起自己的那份菌塊和水囊,作不不慢。但他的資訊素,在冰冷抑的背景下,卻出一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……困,以及一被強行抑的興。
克里瓦克斯注意到了這一點。他拿起自己的食,看似隨意地走到構型附近,同樣沉默地進食。兩人之間隔著幾步距離,資訊素在幽藍芒下極其微弱地織。
構型似乎察覺到了克里瓦克斯的靠近。他咀嚼的作微微停頓,複眼轉向克里瓦克斯,目中帶著審視,但更多的是某種分的衝——在這被隔離、被觀察的“盒子”裡,面對未知的命運,同病相憐者之間天然的流慾。
他敲擊出極低的節奏,聲音被巖壁吸收大半,只有近在咫尺才能聽清:“這裡的巖壁……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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