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殼的發現如同投心湖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在克里瓦克斯意識中不斷擴散,無法平息。非蛛魔的古老修補,“凍結”的能量,與“沉默之碑”風格的關聯……這些線索碎片,在他腦海中自拼接著,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:沉默前哨站,絕非簡單的觀察前哨。
它可能建立在某種更古老的“東西”之上。
這個猜想帶來的不僅是認知的顛覆,更是一種深層的、關乎自境的風險重估。如果前哨站本就是一個古老址或封印的一部分,那麼他們這些守者,每日的巡邏、監測、維護,其意義就變得複雜起來。他們是在觀察外部的“塵埃”,還是在無意中,維繫著腳下這個古老系統的某種平衡?抑或兩者皆是?
擅自探查,違反影爪的鐵律,風險極高。但放任不管,任由這個可能至關重要的線索埋沒在苔之下,同樣危險。在“帷幕變薄”、危機臨近的背景下,任何關於前哨站本質的資訊,都可能影響他們對局勢的判斷,甚至關乎生死。
克里瓦克斯決定冒險。但他必須將風險控制在最低。不能再次爍那樣的敏神經,也不能引起暗痕或影爪的額外關注。
機會出現在兩天後。一次臨時的值調整,將克里瓦克斯和堅殼安排在同一時段,負責前哨站東側一段相對平緩的巖壁區域的常規巡檢。這段區域包括幾個仍在使用的低階瞭點,而西北角的廢棄觀測,從東側區域的一條備用岔道可以迂迴接近,雖然繞遠,但相對蔽,且不在他們本次巡檢的正式路線。
巡檢任務按部就班。他們仔細檢查每一個瞭點的結構穩固和能量干擾水平,記錄資料。整個過程,兩人的資訊素和流都嚴格符合規程,沒有任何異常。
在完最後一個指定瞭點的檢查後,距離換接還有一小段時間。克里瓦克斯用敲擊語對堅殼說:“我去確認一下備用通道七-B的口狀況,上次報告說門軸有異響。” 這是一個合理的藉口,備用通道七-B的口確實在東側區域,而且靠近他們需要迂迴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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