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綵母那點子酸溜溜的挑釁，如同投湖面的小石子，在楊平安心裡連點漣漪都沒激起就沉了底。他的心思，早己飛到了更遠、更實在的地方——如何將懷裡那疊日漸厚實的鈔票和票證，轉化為三姐楊秋月一個安穩的未來。
機會，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。而楊平安，一首在準備。
這天，王建國休探親假回來，照例先來了楊家。他風塵僕僕，卻神抖擻，還給楊平安帶了本舊的《十萬個為什麼》，這可把楊平安“高興”壞了——雖然裡面的知識對他而言過於淺顯，但這份心意和“學習”的由頭很實用。
“平安，你看這個。”王建國低聲音，從軍用挎包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開啟一看，是幾塊澤人的醬牛，“老家帶來的，給家裡添個菜，也讓大叔補補子。”
楊平安沒跟他多客氣，道了謝收下，心裡卻轉著別的念頭。他狀似無意地提起：“王大哥，你們部隊跟縣裡機械廠不？我聽說那廠子大的。”
王建國正拿著楊春燕遞給他的巾臉，聞言隨口答道：“啊！他們廠民兵訓練有時候還請我們去指導，廠裡幾個領導也打過道。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楊平安湊近了些，臉上帶著恰到好的“年愁緒”：“王大哥，不瞞你說，我三姐秋月，你見過的，以前書念得可好了，為了我才輟的學。我心裡一首過意不去。現在家裡好點了，我就琢磨著，能不能給在城裡找個穩妥的活兒幹？哪怕當個學徒工也行啊，總比在地裡刨食強。我聽說機械廠好像偶爾會招工？”
王建國臉的作頓住了，他看向楊平安，眼神里帶著驚訝和欣賞。他沒想到這個半大孩子，心思這麼重，這麼為姐姐著想。他沉了一下：“招工這事……確實不容易，名額俏，盯著的人多。不過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他們廠工會的趙幹事，跟我還算，上次幫他們協調過一批勞保用品。要不……我找個機會幫你問問？但你別抱太大希，這事兒不，兩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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