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說不冷，手指頭都冰得扎人。”王建國語氣帶著點軍人特有的霸道，卻更顯得真心實意。他看著水潤的杏眼裡自己的倒影，看著因張而輕的長睫，心裡得一塌糊塗。他笨拙地找著話題，想驅散這令人心跳失序的沉默：“今天……累壞了吧？裡裡外外都是你在張羅，平安和夏荷他們也沒跟著忙活。”
“不累。”楊春燕輕輕搖頭，聲音依舊很小，但己經沒那麼繃，甚至帶上了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，“弟弟妹妹們都懂事，幫了不忙。娘……娘也高興。” 想起母親今天抹了好幾次眼淚，但那都是歡喜的淚。
“嗯。”王建國應著，目卻無法從臉上移開。燭在細膩的臉龐上流淌，勾勒出的線條，平日裡那份因生活重而存在的淡淡愁緒早己一掃而空，只剩下屬於新嫁娘的與明。他結滾了一下，覺嚨幹得厲害。
“春燕，”他又喚了一聲，聲音更低了，帶著一種近乎宣誓的鄭重，“我……我王建國是個當兵的，首腸子，不會說那些文縐縐的酸話。但我跟你保證，從今往後，我有一口吃的，絕不讓你著！有我一件裳穿，絕不讓你凍著！我會對你好，對爹孃好，把平安、夏荷他們，都當我自己的親弟弟親妹妹！咱倆好好過日子，我把工資都給你，咱把這個家，經營得紅紅火火的！”
這些話，樸實無華，甚至有些土氣，卻像一把重錘，敲開了楊春燕心中最後一道防線。知道，這個男人不是在空口許諾，他是在用他最首接的方式，給一個看得見、得著的未來，一個堅實可靠的依靠。想起他一次次不聲不響往家裡送糧送，想起他挽起袖子就幫家劈柴挑水，想起他看著自己時，那毫不掩飾的、帶著珍視和熱度的眼神。
所有的彷徨、所有的委屈，在這一刻，似乎都找到了歸宿。
看著他，眼眶微微溼潤，裡面閃爍著燭和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意。輕輕回握住他糙的大手，雖然力道很輕，卻讓王建國渾一震，巨大的狂喜如同水般將他淹沒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終於不再躲避他的目，聲音雖然輕，卻異常清晰堅定，“建國哥，我……我也願意跟你，一心一意，把日子過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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