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臨時醫療點篝火熊熊，溫暖劫後餘生人們。傷員圍坐小口喝熱湯，臉上漸有。
楊平安推開家門時，天剛矇矇亮。軍綠棉襖上還沾著山裡的寒氣，肩頭覆著薄霜，鞋底雪泥在青磚地上洇開溼痕。他正要摘帽子，兩個小影已從裡屋衝了出來。
“舅舅！”安安一頭扎進他懷裡，軍軍抱住他的，小臉埋在他襟上蹭了蹭，仰頭咧著笑，卻說不出話。
楊平安彎腰，一手一個將孩子攬住。連日的疲憊與繃，彷彿被這兩團暖乎乎的小子化開了些。他嗓子有些啞：“想舅舅沒？”
“想了！天天數日曆格子！”安安喊。孫氏握著鍋鏟從廚房快步出來，上下打量兒子，眉頭立刻蹙起：“瘦了！眼框都青了！快坐下，飯就好。”
轉端出一海碗稠厚的小米粥，粥面浮著亮晶晶的米油，配一碟香油鹹菜、一張剛烙好的蔥花餅。楊平安在八仙桌旁坐下，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挨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
他咬了口餅，外裡，是家裡的味道。
“舅舅，”軍軍忽然小聲問，眼裡閃著怯怯的興，“你們……真的去打雪怪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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