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軍僵在腳踏車上，下也不是，不下也不是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他看到了站在院門口的楊春燕。
穿著簇新的棗紅棉襖，姿拔，面容白皙紅潤，眼神平靜地看著他，沒有怨恨，沒有激，就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。這種徹底的平靜和無視，比任何指責和怒罵都更讓李建軍難堪。他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。
王建國微微蹙眉，他顯然也認出了李建軍——那個忘恩負義的前未婚夫。但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不聲地往前站了半步，將楊春燕和岳父岳母護在後，目平靜卻帶著一不容侵犯的威嚴，掃了李建軍和楊一眼。
那是一種屬於軍人的、經歷過戰火洗禮的沉穩氣勢，無聲，卻重若千鈞。
李建軍被那目一掃，頓時覺得頭皮發麻，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，慌忙從腳踏車上下來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楊卻渾然不覺，或者說本不在乎。看著楊春燕那一鮮和王建國那護短的姿態，再對比自家男人那副唯唯諾諾的窩囊樣，心裡的妒火熊熊燃燒，說話更加口無遮攔：
“哼，得意什麼呀！不就是找了個當兵的嘛！誰知道是不是……”
“！閉！”李建軍猛地低吼一聲，臉鐵青地上前，一把死死攥住楊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讓痛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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