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耕在即，楊家峪生產隊的倉庫裡卻瀰漫著一抑的愁雲。幾百斤預留的稻種堆在角落，隊長楊滿囤和幾個老農圍著它們，臉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“這稻種，乾癟癟的，也暗，怕是陳了兩年的！”老把式楊老栓抓起一把，在手裡一，眉頭擰了疙瘩，“這樣的種下地，出苗能有一半就算老天爺賞飯吃了！今年的收……懸啊！”
楊滿囤蹲在地上，吧嗒吧嗒地猛旱菸，煙霧繚繞也化解不了他心頭的沉重。他何嘗不知道？可公社良種站那邊早就打了回票，指標俏，不到他們這偏遠山村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，沒有好種子，地再好，人也再勤快，也打不出多糧食。一想到年底分糧時鄉親們失的眼神，他就覺得肩上像了一座山。
這時，楊平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倉庫門口。他顯然是聽到了裡面的議論，目掃過那堆品相不佳的稻種，眼神微凝。
“滿囤叔。”他輕聲開口，打破了沉寂。
“平安來了。”楊滿囤抬起頭，勉強出一笑容，但那愁容卻揮之不去，“你都看見了，就這東西，今年這關難過啊。”
楊平安走到稻種前，手抓起一把，仔細看了看，又放在鼻尖聞了聞，確實帶著一陳腐氣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權衡著什麼，最終，眼中閃過一決斷。
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提出去公社想辦法，而是話鋒一轉，問道：“滿囤叔，倉庫鑰匙今晚誰保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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