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半，省機械局招待所食堂己經飄出了飯香。楊平安、顧雲軒和高廠長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稀飯、饅頭和鹹菜。
高廠長吃得很快，三口兩口就解決了一個饅頭：“八點上班，咱們七點半就到工業廳門口等著。材料都檢查過了吧？”
“檢查三遍了。”楊平安把裝資料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，“技引數、設計方案、預算明細，全在裡面。”
顧雲軒有些張，只喝了半碗稀飯：“廠長，那個李長……真那麼難說話？”
“唉。”高廠長放下筷子，“我打聽過了，這人是個老資格，管材料審批十幾年，原則強，有時候強得不近人。不過咱們手續齊全，劉副局長的介紹信也寫得懇切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但高廠長眉宇間的憂慮藏不住。楊平安看在眼裡，沒說什麼，只是默默把最後一口饅頭吃完。
七點整，三人走出招待所。冬天的省城清晨，街上行人稀，只有幾個清潔工在掃雪。公車還沒開始執行，他們決定步行去工業廳——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。
工業廳是一棟五層的灰大樓，蘇式建築風格，莊重肅穆。門口有崗哨，執勤的戰士穿著軍大，站得筆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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