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進了堂屋，不一會兒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回到院子裡。
袋口解開，檔案一張一張鋪在板凳上，鋪得整整齊齊，像是擺了一桌無聲的棋。
“這是宅基地批覆檔案。”他指著第一張，紙面上蓋著房管所的紅印，印泥飽滿，紅得扎眼，“九畝八分地，用途是住宅建設，批覆日期是今年一月。”
“這是建房許可證。”他指著第二張，指尖在紙面上輕輕一點，“三十六間正房，符合批覆面積，一間不多，一間不。”
“這是十戶聯建協議。”他指著第三張，紙面上麻麻寫著字，底下按著十個紅手印，印泥深淺不一，像十朵開在紙上的梅花，
“我父親楊大河一戶，我本人一戶，我西個姐姐家各一戶，我舅公江明遠一戶，我大舅孫長生一戶，我二舅孫永生一戶，我岳父王志誠一戶。十戶人家，三十六間房。平均每戶不到西間，完全符合規定。”
打頭的男人愣了一下，手拿起那張聯建協議。他皺著眉頭看了半天，微微翕，像在默算。
又遞給那個戴眼鏡的人看。人接過來，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，翻過來看背面，又翻回去，什麼也沒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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