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平安在空間裡等著，外面的天從暮一層一層染了濃黑。
資局院子裡的幾盞路燈先後亮起來，昏黃的燈照著庫房門口那幾輛卡車。
司機們吃過晚飯後又蹲回車旁邊，菸頭在夜裡一明一滅。
裝卸工們靠著牆坐著，有的打盹，有的低聲聊天，話題從昨晚的蘿蔔一路扯到了帽兒衚衕的寡婦。
整個院子裡瀰漫著一種等待的氣氛——等的不是什麼好事，是一筆見不得的買賣。所有人臉上都掛著那種心知肚明卻毫不在意的淡漠。
快七點的時候，院門口走進來五個人。
馬衛東走在最前面，穿一件深中山裝，領口出一線白襯衫的領子。
他後跟著瘦高個、矮胖和那兩個保鏢，正是昨天中午在國營飯店吃飯的原班人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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