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門的瞬間他微微躬,腰彎得角度恰到好,既符合日本上下級的禮儀,又不顯得過分卑微,語氣恭敬卻不諂,用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日語說:“嗨!請井上君多多關照!”
說話時,他微微垂著眼,神淡然,沒有毫慌,心底卻在快速盤算,井上的眼神太過毒辣,定是個心思縝之人,接下來每一句話、每一個作都要拿到位,絕不能出半點馬腳,唯有完合“佐藤正男”的份,才能順利拿到巡警這個掩護。
井上這才緩緩抬眼,目如利劍般掃過呂玉柱,從頭頂到腳尖逐一打量,眼神銳利而審視,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,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淡:“你是?”
呂玉柱心底微微一,暗道果然來了,面上卻依舊沉穩,沒有毫慌——他早料到井上會有此一問,只是對方的眼神太過迫,讓他忍不住暗自警醒:不能慌,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沉住氣,一旦眼神閃躲,就會立刻引起懷疑,之前所有的偽裝都將前功盡棄。
呂玉柱依舊保持著躬的姿態,語氣平穩,神誠懇,重複道:“在下佐藤正男,遠道而來,還請井上君多多關照。”
話音落下,呂玉柱藉著低頭躬的作,憑著後世的經驗,不聲地從口袋裡出一個厚實的信封,指尖一送,穩穩塞進井上的上兜,作流暢自然,沒有毫突兀,彷彿只是不經意間的寒暄之舉。
心底卻在快速思索,眼下日本國民不聊生,員貪腐風,井上雖看似沉穩,想必也抵不住錢財的,這一百日元,既是“敲門磚”,也是試探,若是他收下,便是最好的訊號,若是拒絕,今日的應聘怕是難,後續還要另想辦法。
此時的日本早己陷戰爭絕境,窗外的天空灰濛濛一片,連都難以穿厚重的雲層,約能聽到遠傳來的零星槍響,襯得室愈發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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