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剛矇矇亮,晨霧還裹著通城的街巷,那名面冷的領頭憲兵便徑首找上門,聲氣地招呼呂玉柱,一路押著他往偵緝隊的方向走。
呂玉柱眼神下調,腳步慢悠悠地跟在憲兵側,看似順從乖巧,眼角卻不聲地掃過周遭。目所及,盡是穿著黑布制服、腰挎短槍的偵緝隊隊員,他們個個趾高氣揚,對著街邊百姓橫眉豎目、推搡呵斥,一副狗仗人勢的臉。
呂玉柱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譏諷的冷笑,心底翻湧著滔天鄙夷:什麼偵緝隊?不過是東洋豢養的一群惡犬,窩在這兒專門欺同胞的漢窩罷了!什麼華人治華,說得冠冕堂皇,骨子裡就是幫著外敵殘害自己人,這些骨頭的敗類,比東洋人還要可恨萬分,等將來收拾了外敵,頭一個就清算你們這些走狗!
一路前行,領頭的憲兵腳步不停,裡斷斷續續地念叨著,語氣裡帶著焦躁。呂玉柱側耳聽著,不聲地消化著資訊:城正金銀行昨夜失竊,失竊的銀錢全是城中偽職人員的薪俸,如今全城戒嚴封鎖,就是要掘地三尺找出到金庫之人。
聞言,呂玉柱心底瞬間湧起一陣暢快淋漓的暗喜,角幾不可查地往上揚了揚,又飛快下,強忍著才沒笑出聲。他猛地抬起頭,臉上瞬間堆起一副憨厚又震驚的神,眼睛瞪得微微圓睜,語氣滿是刻意裝出來的詫異:“啥?銀行被人了?這人膽子也太大了,竟敢在太歲頭上土!太君放心,俺一定跟著您好好搜查,絕不讓那兇手跑了!”
可在心底,他卻在放聲囂,滿腔怒火與快意織:狗東西,還能有誰?除了老子還有誰敢你們的錢!你們靠著侵略掠奪盤剝百姓,揮霍著民脂民膏,老子了這筆錢,就是要斷你們的糧路,讓你們也嚐嚐囊中的滋味,這不過是第一步,往後還有更狠的,等著慢慢跟你們算總賬!
沒人知道,呂玉柱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重回這個世的。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太國侵略者早己是強弩之末,覆滅之日近在眼前,可即便苟延殘,這群人依舊在華夏大地上燒殺搶掠,殘害無辜百姓。他更清楚,正金銀行裡的這筆薪俸,發放的全是為虎作倀的偽職人員,了這筆錢,既能斬斷侵略者與漢的財路,又能為苦難的鄉親們出一口惡氣,哪怕只是綿薄之力,他也心甘願。這不僅是他為鄉親們做的第一件事,更是他踏上覆仇之路的第一步。
接下來的幾日,呂玉柱便寸步不離地跟著憲兵,在通城的大街小巷裡來回搜查,挨家挨戶地敲門盤查。他面上裝得盡職盡責,裡還要跟著翻譯那些所謂的“共榮說辭”,每吐出一句虛偽的話,攥的拳頭就更一分,眼底的恨意也更深一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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