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己經吵了整整西十分鐘。
從“你又把我的咖啡杯放錯了位置”開始，像一火柴丟進了澆滿汽油的地面，火勢在一瞬間蔓延到了整個客廳。沈念晚說他不尊重的生活習慣，沈聽寒說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裡。一句比一句尖銳，一個比一個刻薄，像兩把沒有刀鞘的匕首，被兩個人握在手裡，瘋狂地、毫無顧忌地朝對方上捅。
“你當初娶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這樣的人！”沈念晚站在客廳中央，口劇烈起伏著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利，“你要是不了你就別娶！”
“我娶你的時候——”沈聽寒的聲音比低，但低得不平靜，像地底下翻滾的岩漿，表面看不出來，底下己經燒穿了一層又一層的岩石，“我娶你的時候有得選嗎？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，客廳裡安靜了。
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。所有的聲音——爭吵聲、呼吸聲、心跳聲——全部被走了，只剩下空氣裡殘留的、灼熱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沈念晚看著他。
沈聽寒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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