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晚回臥室午睡了。最近越來越容易犯困，有時候在沙發上聊著聊著，聲音就低了下去，眼睛就合上了。沈聽寒把從沙發上抱起來的時候，的腦袋靠在他的肩窩裡，呼吸均勻而綿長，角帶著一點不知道是因為夢到了什麼而產生的、極淡的微笑。
他把放在床上，給蓋好被子，在床邊坐了一會兒。的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影，微微張開，出一點點牙齒的白。的右手搭在被子外面，無名指上的銀白素圈在從窗簾隙進來的線下閃了一下。
他出手，把的手輕輕地放回被子裡。他的指尖到手背的時候，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，又像是在做夢。
他站起來，走出臥室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書房的門關著。他走進去，沒有開燈。窗簾是拉著的，只有底部隙裡進來一線，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、灰白的線。他走到書桌前，坐下來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然後他拉開屜，從最裡面拿出那個深藍的絨布盒子。盒子的邊角己經磨損得很厲害了，絨布表面起了球，也從深藍褪了灰藍。他開啟盒子，看著裡面那枚銀質的戒指。戒壁側刻著兩個字母：S.H.。他本打算在結婚一週年紀念日的時候送給。那個日子己經過了很久了。沈聽瀾出事之後，他把盒子放回了屜裡，再也沒有拿出來過。
他把盒子放在桌上，開啟。那枚銀質的小戒指安靜地躺在深藍的絨布上，在從窗簾隙進來的微弱線中，反出一點細小的、銀白的。他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，放在掌心裡。戒指很小，很輕，像一個隨時會被風吹走的、銀白的、小小的承諾。
他看著掌心裡這枚小小的戒指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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