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連續拍了六條,阿諾都不滿意。“不對,蘇。你的痛苦太‘演’了,太有形狀了。林微這時的崩潰,是無聲的坍塌,是裡的雪崩。我要看到抑後的決堤,不是表演出來的哭喊。”
再一次“Cut”後,蘇晚晴站在佈滿灰塵的廢墟里,汗水浸溼了襯衫。挫敗湧上心頭。知道問題在哪,但那個“裡的雪崩”覺,始終隔著一層。道組在重新佈置,走到窗邊氣,看著遠雲霧繚繞的山谷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沈清源的資訊。沒有文字,只有一張照片。是苗苗畫的畫,畫上是三個火柴人,站在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前,房子旁邊寫著“林微阿姨的家”。畫下面還有苗苗稚的字:“林靜媽媽加油!我和沈叔叔等你回來講故事!”
蘇晚晴看著那張畫,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被輕輕了一下。那點因反覆NG產生的焦躁和自我懷疑,奇異地平復了。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在表演,是為了那些等待故事的人,為了像苗苗一樣,可能被某個角、照亮的人。
收起手機,轉對導演說:“導演,我想再試一次。能給我五分鐘嗎?我想自己待會兒。”
阿諾看了兩秒,點頭,示意眾人退出拍攝區域。
蘇晚晴重新走到那個設定為發現書信的角落,蹲下來,手指拂過地面上本不存在的灰塵。閉上眼睛,不再想演技,不再想鏡頭。想起進村這些天看到的那些沉默而堅韌的面孔,想起火塘的溫度,想起老祭師平靜拒絕的眼神,想起手中那塊黑石頭的,想起苗苗畫裡那個歪歪扭扭的“家”。
一種混雜著鄉愁、無、追尋卻又屢屢壁的巨大委屈和孤獨,毫無徵兆地從心底最深翻湧上來。不是演出來的,是作為“蘇晚晴”這段時間所有的沉澱,也是“林微”這個角必然的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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