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練廳的空調系統發出低頻的白噪音，混合著地面膠帶的撕拉聲。蘇晚晴站在舞臺偏左的標記點上，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十字定位——熒膠帶在暗場下泛著微弱的綠。今天不是表演日，是“合”：將所有技元素與表演咬合的第一天。
“燈Cue 12，給。”導演的聲音從監聽音箱傳出。
舞臺驟然轉冷，藍白從頂燈傾瀉而下，模擬深夜寫字樓的慘淡。蘇晚晴抬手遮眼，在強刺激下本能地後退半步，但立刻意識到這會偏離預定區，又迅速找回原位。
“蘇老師，區半徑一米二，您現在踩在邊緣。”燈設計的聲音從耳返里傳來，“再往裡半步，否則面部特寫會吃影。”
挪了半步，腳下的標記點清晰。“這裡？”
“OK，鎖定。下一Cue。”
燈切換，轉為暖黃的家居氛圍。蘇晚晴需要在這一秒完從“下班疲憊”到“居家鬆弛”的狀態轉換，同時移到沙發區的另一個標記點。閉眼吸氣，在燈落地的瞬間睜眼、抬步、坐下，作連貫如流水線裝配，準到毫秒。
“作早了零點三秒。”導演在臺下報時，“燈是淡，不是切。你要等鋪滿再，讓觀眾看到追上你的過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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