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盛發看著，半天沒說話。這丫頭去年還在撿知了殼賣，今年就要買鋪子了？他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算了，這丫頭主意正，攔不住。“行，去看看。”
父倆坐了劉老五的船進了城。芙娘穿了那件最好的褙子，去年陳秀蓮做的那件，己經有些短了，可洗得乾乾淨淨，看著面。
李盛發也換了乾淨裳，把貨郎擔子寄在人店裡，空著手陪兒去看鋪子。
牙行在朱雀門附近，門面不大，裡頭擺著幾張桌子，幾個掌櫃模樣的人坐在裡頭喝茶。牆上掛著些木牌子，寫著“某街某巷鋪面若干間，售價若干貫”。
芙娘拉著李盛發走進去，一個掌櫃的抬眼看了他們一下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喝茶。幾個夥計坐在旁邊，沒人彈。
芙娘心裡來火，暗暗生氣——狗眼看人低！
這時候，櫃檯後頭站起來一個年輕人。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穿著布裳，袖口磨得發白，看著像是剛來不久的新人。他臉上帶著點侷促，可還是笑著迎上來，拱了拱手：“小娘子，人，請問有什麼需求？”
芙娘仰著臉說：“我們想買一個商鋪，來看看價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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