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伯陵沒回答。
他的右手從膝蓋上移開，擱到了側那把中正式步槍的槍托上。槍栓拉開著，彈倉空的，但槍管得乾淨。機匣上的藍化層磨損了大半，幾劃痕深可見骨，唯獨膛線的位置反著一層薄油。
陳錚的視線在那槍管上停了兩秒。
一個了不知道多天的潰兵，鞋破了、領章撕了、裂到滲，但槍管上了油。
“問你話呢。”
趙鐵柱從廟門外探進半個子，右手搭在門框上。
薛伯陵抬起頭，兩隻眼睛在影裡掃了趙鐵柱一下，又掃了陳錚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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