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國巡捕來的是兩個人。一個穿制服的警長和一個穿便裝的探員。
警長莫里斯，西十多歲，留著兩撇心修剪的八字鬍，說話的時候習慣地拿手指捻鬍子尖。探員年輕一些，個子矮小，拎著一個黑公文包，眼睛一首在鄭耀先的辦公室裡掃來掃去。
“鄭副區長，”莫里斯的中文說得磕磕，夾著一口濃重的法國腔，“法租界霞飛路上的仁濟藥房前天夜裡遭到室盜竊，被盜藥品價值約兩千法郎，其中包括大批盤尼西林和磺胺類注。我們有理由相信，這批藥品目前在你們特務的管轄區域流轉。”
鄭耀先坐在椅子上沒，臉上的表不冷不熱。“莫里斯警長，你說的這件事，跟特務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們的線人提供了一條報。”年輕探員開啟公文包，拿出一份檔案遞過來，“前天夜裡，有人看到一輛掛中國車牌的卡車從仁濟藥房後門裝貨，車子往公共租界方向開走了。車牌號我們查過了，是假的，但卡車的型號和跟你們特務行隊常用的一模一樣。”
趙簡之站在門口，臉己經有些不好看了，但鄭耀先給他使了個眼，讓他穩住。
鄭耀先接過檔案掃了一遍，然後放在桌上，沒有簽字。
“莫里斯警長，我有兩個問題。”他的語速不不慢，“第一，仁濟藥房在法租界管轄範圍，你們的巡捕查案天經地義，但卡車是往公共租界方向開的，這超出了你們的管轄權。第二，你們憑一個線人的一面之詞就跑到特務來，連搜查令都沒帶，這不太合規矩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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