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問室的燈白得刺眼。
老韓坐在桌子這一邊，對面是XT醫院院長周世安。周世安被帶進來的時候，穿著一件深藍的夾克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——那種眼神老韓見過太多次了，是恐懼，是絕，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時的本能反應。
“周世安，你知道為什麼把你來嗎？”
周世安低著頭，不說話。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不停地著，得布料都起了。
老韓把檢報告和鑑定意見放在桌上，一頁一頁地攤開。
“你的病人，張某某，就是張明爺爺的死因不是後併發症，是藥使用不當導致的多功能衰竭。過度醫療，用藥不合理，你們治療期間使用的多種藥與患者病無首接關聯。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周世安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那些報告，又低了下去。他的在發抖，但牙齒咬得很，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死死地關在裡。
老韓沒有催他。審訊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的嗡嗡聲。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，每一秒都像是一記重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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