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護菜攤
一、晨霧微涼，菜攤生危
天剛矇矇亮，春霧像一層薄紗，把州城東門的長街裹得溫潤又安靜。青石板路被夜浸得微涼，踩上去潤無聲，屋簷垂落的水珠 “嗒、嗒、嗒” 敲在竹筐邊緣，和著遠挑夫扁擔的 “吱呀” 聲，湊一曲最舒緩的市井晨曲。
王伯的菜攤，永遠是整條街上最早開張的那一個。
老人今年六十有七，背有點駝，手掌糙得像老竹，指關節大變形，那是一輩子彎腰種菜、挑擔賣菜留下的印記。他無兒無，老伴走得早，一個人守著城外一小塊菜地，起三更、黑出門，挑著兩大筐最新鮮的青菜、蘿蔔、油麥菜進城，一文一文地攢錢，養活自己。
王伯人老實，笨，不會吆喝，不會還價，更不會爭搶好位置。他總把攤子擺在街口最偏、最不起眼的角落，菜擺得整整齊齊，葉子上的水都捨不得抖掉，看著就讓人心裡舒坦。可也正因如此，他了街上一些地流氓最容易拿的柿子。
今日霧還沒散盡，麻煩就先一步上門了。
三個流裡流氣的地，歪戴著帽子，斜挎著布包，晃悠著兩條，吹著不著調的口哨，大搖大擺直奔王伯的菜攤而來。為首的那個，左臉一塊癩疤，街上人都他癩三，是劉三刀手下的小嘍囉，平日裡遊手好閒，專挑老人、婦、小販欺負，白吃白拿是家常便飯，不給就掀攤子、罵人、嚇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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