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除了幫江潛收拾屋子，還幫他清洗換下來的服，惹得同寢室的同學都羨慕不已。大家都是大一新生，都不認識慕容雪，真當是江潛的姐姐，一口一個“雪姐”得親熱。
慕容雪推著江潛，走了將近一個鐘頭，總算到了霧靈灣的小街上。前些天剛在這兒找了份臨時活計——在牛大鬍子的燒烤攤當服務員。
初夏的霧靈灣，渾濁的江水卷著腥甜的氣漫上石板路，油漬在路燈下凝琥珀的斑紋。路邊屋簷下襬著牛大鬍子的燒烤攤，膀子的漁民圍坐在幾張歪歪扭扭的木桌旁，喝酒擼串。嬉笑打鬧聲混著孜然辣的香氣，像張無形的網，把小街牢牢罩住；不遠錄影廳門外，喇叭裡“嗆啷嗆啷”的刀劍聲還沒停，渡碼頭的汽笛就突然響了，聲兒渾厚沈悶，混著江水的腥甜，在小漁村的每個角落裡繞來繞去……
慕容雪帶江潛來霧靈灣，是想讓他嚐嚐自己烤的羊串和江魚。腦子靈，手能力又強，不到半個月就把牛大鬍子的看家本事都學來了，火候把控得比牛大鬍子還準，烤出的串外焦裡，味道調得也剛好。所以自打來了，牛大鬍子的生意慢慢就火了。
慕容雪穿梭在食客中，練地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冷炙，沒一會兒又站到燒烤攤前翻串，煙火氣在髮間輕輕跳躍著。江潛正痴痴著，已走到跟前，把裝著一大把羊串的盤子擱在他面前，又開了瓶啤酒遞過去。
“吃吧，這是姐親手烤的！”慕容雪眼裡亮閃閃的。
江潛又興又有些不忍，小聲問：“姐，這麼一大把串，還有啤酒，你這一晚上不就白乾了？”
“別想那麼多，你吃得開心，姐就滿足了！”見江潛還在犯嘀咕，又補了句，“我跟牛老闆說了，你是我表弟，他人爽快，直接給你免單了，快吃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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