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上的通道比向下更加陡峭，螺旋形的金屬階梯圍繞著中央大的通風管道，彷彿永無止境地攀升。每一級臺階都覆蓋著厚厚的、被氣流擾而微微的灰塵，踩上去會發出沉悶空的迴響，在狹窄的豎井中被放大，又迅速被下方不斷傳來的、越來越清晰的震和沉悶拖行聲吞沒。那聲音不再僅僅是地面的震，而是夾雜了金屬刮、滴落，以及某種低沉的、彷彿來自腔深的、非人的嗡鳴，如同無數沉睡的巨正在地底深著懶腰，活僵的關節。
空氣變得更加寒冷乾燥，帶著高特有的稀薄。每一步攀爬都消耗著所剩無幾的力。蘇婉清和孩子流拖拽著林燼的背架，秦雨薇打頭，手持應急燈，警惕地掃視著上方被黑暗吞沒的階梯。林燼依舊昏迷，但呼吸不再微弱到令人心慌，而是變得深沉、悠長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。他皮下那些深黑的紋路，在每一次呼吸的頂點，會極其短暫地閃過一幾乎看不見的暗紫微，隨即沒，彷彿在同步著他某種緩慢而深刻的能量迴圈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蘇婉清著氣，汗水順著臉頰落，在灰塵上留下汙痕。的手臂因為持續用力而微微抖。
“快了……看標識。”秦雨薇停下，用燈照亮旁邊牆壁上一個斑駁的箭頭和俄文標識：“氣象觀測平臺 - 頂部”。箭頭指向的階梯上方，約能看到一扇圓形的、帶有觀察窗的封門。
希就在上面。但後的威脅，也如影隨形。
孩子忽然停下，小手抓住冰冷的扶手，小臉轉向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，眼睛裡充滿了本能的恐懼。“它們……停下了……”
“停下了？”秦雨薇心頭一。停下意味著什麼？到達了某個位置？還是在……準備？
“不……不是停下……”孩子的聲音帶著困，“是……分開了。有幾個……繼續往上，很慢。但大部分……散開了，去了別的方向……像在……找路？包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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