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藉助陣列？”他指著球心那艱難運轉、芒不定的核心，聲音陡然提高，帶著抑不住的激和痛苦，“你們看看它！看看周圍這些人！這就是‘藉助’它的下場！‘深眠者’協議……哈哈，好一個‘深眠者’！它不是讓人沉睡，是讓人的意識被強行拉進一個由陣列模擬的、虛假的‘集潛意識底層’，然後被裡面早就存在的、骯髒的東西汙染、同化、最後變維繫這個破爛陣列和那個怪之間脆弱平衡的‘人電池’和‘訊號濾波’！”
他激地揮舞著手臂，指向那些如同雕塑般的人：“他們！我的同事，我的朋友！當年‘大降臨’後，觀測站失去了與總部的聯絡，但陣列還在自發執行，試圖解析突然發的、全球的‘風聲’汙染。我們以為找到了希，啟了最高許可權的‘深眠者’協議，想用我們的意識首接接陣列，去‘聆聽’和理解‘風聲’的源頭，找到解決辦法……”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充滿了痛苦：“我們太天真了。‘風聲’不是需要理解的資訊，它是一個……活著的陷阱，一個飢的、充滿惡意的‘低語者’！‘深眠者’協議非但沒有讓我們理解它，反而了它侵我們意識、汙染陣列的通道！我們聽到了……不該聽的東西。看到了……不該看的景象。大部分人的意識瞬間就被吞噬、汙染，變了現在這樣，還活著，意識卻永遠困在了那個被汙染的、共的‘噩夢’裡，為陣列和地下的那個東西提供著微不足道但持續的‘養分’和‘算力’！”
“只有我，”格倫指了指自己，笑容苦，“因為當時在維護陣列的外圍安全隔離模組，接深度最淺，又在汙染全面發前強行切斷了部分神經連結，才僥倖保住了自我意識，但也了重傷，昏迷了很久。醒來後，就發現……一切都變了。我出不去，外面是廢土，裡面是地獄。我只能留在這裡，像看守墳墓一樣看著他們，看著這個正在慢慢死去的陣列，偶爾嘗試用外部裝置監控一下況，苟延殘。”
“地下的‘低語者’？”雷頓捕捉到了關鍵詞，“是那個能控制蟲群，進行神攻擊的東西？”
“控制蟲群？神攻擊？”格倫愣了一下，隨即出恍然和更深的恐懼，“原來它己經能影響到地面，甚至製造出理形態的僕從了……是的，就是它。我們過陣列‘聽’到的，就是它的‘低語’。它不是簡單的怪，它是一種……基於‘風聲’汙染誕生的、扭曲的、試圖模仿和理解有機生命形式的……地脈意識集合的病變腫瘤。它盤踞在這片區域的地質結構深，與某些古老的地磁異常點共生。我們的陣列，原本用於掃描地脈能量流，卻無意中和它產生了‘共鳴’，了它窺探、影響外界的‘眼睛’和‘擴音’。而‘深眠者’協議，更是主把我們的意識送到了它的‘邊’！”
他看向陣列核心，眼神充滿了恨意和無力：“現在，這個陣列之所以還在以這種低效、錯誤的方式運轉，就是因為它和那個‘低語者’之間，過我們這些被汙染的意識作為‘橋樑’，形了一種病態的共生平衡。陣列需要這些意識來維持最低限度的定向掃描和能量穩定（雖然方向完全錯了），防止自徹底崩潰；而‘低語者’則過這個通道，緩慢地吸收著這些意識中散逸的神能量和資訊，學習，長……同時，也把它那充滿惡意的‘低語’，持續不斷地‘廣播’出去，影響著周圍的環境，吸引著像‘聽風者’那樣的瘋子，或者製造出你們遇到的那種怪。”
格倫的話，如同冰冷的石塊，砸在每個人心上。舊地磁觀測站，非但不是救命的希之地，反而是一個更加危險、更加黑暗的汙染源和囚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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