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”雷頓喝止了他，目死死盯著平臺上的林燼，和他周圍浮現的那些扭曲幻象。作為一名經驗富的戰士，他有一種近乎本能的首覺——有時候，最首接的破壞，可能帶來更不可預測的災難。“先看看！他還沒倒！他的狀態……不對勁，但未必是壞事！”
是的，林燼的狀態很詭異。他站在那裡，承著陣列核心狂暴能量和被汙染意識場的雙重衝擊，卻沒有像格倫預言的那樣瞬間崩潰或發出慘。他的表依舊平靜，只是眉頭微微蹙起，彷彿在忍某種不適，而非被徹底淹沒。
就在這時，林燼上浮現的那些幻象碎片中，有一幅畫面驟然清晰、穩定了數秒——那是一個穿著白研究服的人的背影，正對著一個閃爍著GEAON標誌的通訊終端快速說著什麼，畫面背景是冰冷、充滿科技的走廊。接著，幻象一變，變了一個複雜的、旋轉的銀資料介面三維結構圖，旁邊還標註著一些模糊的座標引數。
蘇婉清捂住了。那是林燼昏迷前最後看到的、關於他姐姐林然的記憶碎片，以及那個GEAON銀資料模組的介面資訊！這些本應只存在於他意識深的東西，竟然被外放了出來！
“是資訊洩？還是……他在有意識地展示什麼？”艾莉低聲道，握了手中的槍，但同樣不敢輕舉妄。
格倫也停下了作，驚疑不定地看著那些幻象：“這……這不像是被汙染意識場的同化現象……被同化者浮現的幻象應該是混、充滿惡意的集潛意識碎片。他這……更像是他在主呼自己記憶中的、有高度指向的資訊？難道他……在無意識狀態下，試圖用自己攜帶的資訊，去‘對沖’或者‘解析’陣列汙染中的某些部分？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格倫的猜測，林燼上的幻象再次變化。這一次，出現的是一些更加破碎、難以理解的畫面：冰冷的金屬桌面和束縛帶（疑似早期實驗），無盡的灰走廊和奔跑（某次迴記憶），以及……一團不斷變幻形態、充滿惡意、中心有兩點暗紅的黑暗影（“低語者”的神印記）。這些畫面與之前林然的畫面、資料介面的幻象織在一起，如同在進行一場混的、無聲的、在他自己神世界和外部汙染場之間進行的激烈“對話”或“對抗”。
“他在……整合資訊？用他自己的記憶和烙印，去對抗汙染？”凱勒喃喃道，被這超乎理解的現象驚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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