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氣門隔絕了門外怪不甘的抓撓和嘶鳴,但隔絕不了空氣中瀰漫的鐵鏽、陳腐機油和若有若無的臭氧混合的冰冷氣味。應急燈昏暗的線下,每個人的臉都顯得疲憊而繃,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和揮之不去的驚悸。
“都檢查一下傷勢,清點剩餘資。”雷頓的聲音在空曠的甬道里帶著迴音,他率先從腰包掏出應急手電,擰亮,束切開前方的黑暗。“作快,這裡不一定安全。”
眾人依言行。艾莉迅速佔據門側一個有利的觀察和擊位置,槍口微微下垂但隨時可以抬起,目銳利地掃視著甬道深和頭頂可能的通風口。老槍忍著肋骨可能骨裂的疼痛,將揹著的、用防水布包裹的量武和彈藥包卸下,快速檢查槍械狀況,同時警惕地聽著門外的靜——撞擊聲似乎減弱了,但並未完全停止,那些東西還沒放棄。
蘇婉清靠坐在一相對乾燥的金屬壁旁,臉因失和疼痛而發白,左臂不自然地彎曲著。強忍著痛楚,用還能活的右手配合牙齒,試圖撕開急救包,給自己做簡單的固定。陳芸立刻放下懷裡摟著、還在微微發抖的小樹,蹲到蘇婉清邊,聲音帶著哽咽但努力保持穩定:“蘇醫生,我來幫你。”手法雖然生疏,但足夠細心,接過繃帶,按照蘇婉清的指示,小心翼翼地托住的傷臂進行包紮固定。小樹則著媽媽的後背,大眼睛驚恐又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金屬世界,小手不自覺地攥了母親的服下襬。
凱勒的況稍好,額頭的傷口己經不再流,但半邊臉糊著痂,看起來頗為狼狽。他顧不得自己,第一時間將懷裡抱著的、用防水袋包裹的幾塊關鍵碟和那個銀資料模組放在乾燥,然後立刻去檢視癱倒在旁的格倫。格倫右小明顯變形,疼得滿頭冷汗,牙關咬。凱勒從散落的資裡翻找出簡易夾板和繃帶,在雷頓的幫助下,給格倫做了急固定和止。
“骨可能斷了,必須儘快得到正規理。”凱勒抹了把額頭的汗,臉凝重,“還有蘇醫生的手臂,也需要進一步檢查。我們的醫療用品不多了。”
雷頓點點頭,神嚴峻。他快速清點了剩下的資:武方面,艾莉的狙擊槍完好,老槍的步槍和手槍都在,他自己的配槍也在,但彈藥消耗不;凱勒的手槍還在,但格倫的武在墜落中丟失了。食和飲水在運輸車沉沒時丟失大半,只剩下每人隨攜帶的量應急口糧和水壺。照明工只剩幾個手電和頭燈,能源張。最關鍵的是,大部分從觀測站帶出的裝置和補給,都隨著運輸車沉了那個水潭。
“我們還剩什麼能用的裝置?”雷頓問凱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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