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那不是某個部位的痛,而是存在本的灼燒與撕裂。每一神經,每一個念頭,每一縷構“林燼”這個概念的意識碎片,都在那狂暴湧的銀白能量中被沖刷、撕裂、重塑。他覺自己像一個被投恆星核心的玩偶,被從最基礎的層面拆解、分析,然後強行灌注進某種冰冷、純粹、與“低語者”的汙染截然相反卻又同樣充滿迫的“秩序”。
“意識同步與秩序強化裝置”忠實地執行著它的程式。機械臂套收,導管發出高頻嗡鳴,源源不斷的能量——來自房間地下、從星球地脈中艱難提純出的最後儲備——正被轉化為某種能夠干涉靈魂本質的力量,蠻橫地注林燼瀕臨崩潰的軀,強行點亮、放大他靈魂深那枚源於“秦雨薇”高維烙印、又被林然早年植的“秩序種子”。
銀白的芒從他發出來,如此強烈,甚至穿了閉的眼瞼,將整個執行室映照得一片慘白。他躺在冰冷的平臺上,不控制地劇烈痙攣,牙關咬,角滲出暗紅的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——所有的慘都被更加龐大的、來自靈魂層面的轟鳴淹沒了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某種更加首接、更加本質的知。他看到自己那殘破的、被銀白和暗紅兩力量反覆拉鋸的意識,正被一更強的、來自裝置的銀白洪流包裹、牽引,沿著一條無形的、震不休的“通道”,向著下方,向著那個巨大的、冰冷的、充滿無窮惡意的“存在”急速墜落。
寂靜核心。
不,他到的,不再是理意義上的井口或空間。那是意識的深淵,是億萬被扭曲、被汙染的地脈意識的痛苦哀嚎匯聚的,粘稠、冰冷、瘋狂的海洋。無數混的思緒、破碎的記憶、惡毒的嘶語、貪婪的,如同永不停歇的黑暗汐,不斷沖刷、試圖同化、吞噬一切進其中的、帶有“自我”概念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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