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跡在這裡中斷,最後一筆拖得很長,彷彿寫字的人用盡了最後的力氣。
一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爬上來。舊時代的人,顯然也遭遇了類似的、無法理解的恐怖——迷失方向、空間錯、幻覺、被某種東西“注視”、隊友神秘消失……最終,在絕和恐懼中,耗盡了最後一點補給和希,死在了這裡。
“這地方……不對勁。”凱勒的聲音在抖,“不僅僅是怪……這個地方本……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小樹忽然又往陳芸懷裡了,小聲說:“媽媽……那些骨頭……在嘆氣……他們好害怕……好難過……”
熒棒幽綠的芒映照著幾森森白骨,更添了幾分詭譎。礦道深,似乎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彷彿嘆息般的風聲,又或許只是錯覺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雷頓沉聲道,但目落在了蘇婉清手中的醫療盒和那些鏽蝕的罐頭上。“帶上能用的東西,特別是藥品、罐頭、刀和錘子。水……”他拿起那個軍用水壺,小心地開啟聞了聞,一濃烈的、類似酒的味道傳來,“是酒,高度白酒,儲存得很好。可以消毒,必要時也能喝一點寒。”
眾人不敢耽擱,快速收集有用的資。蘇婉清用找到的、勉強還能用的繃帶和所剩無幾的碘酒,重新為老槍清理包紮了傷口,並給他餵了一片抗生素(雖然不知道是否過期失效)。老槍的狀態稍微穩定了一些,但依舊虛弱。林燼的況沒有惡化,但也沒有好轉。
補給得到了些許補充,但心頭的影卻更加沉重。舊時代勘探隊的遭遇,像是一個不祥的預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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