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岸的幽綠點無聲懸浮，如同被驚擾的蜂群，又似漂浮的鬼火，緩慢而飄忽地向著河床中央，向著他們藏的南岸灌木叢方向移。那芒冰冷、詭異，帶著一種不屬於任何自然生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質。
“是…螢火蟲？”陳芸的聲音帶著一僥倖的抖，但連自己都不信。廢土的夜晚，尤其是這樣乾燥的鹽鹼地，哪來如此集、如此怪異的“螢火蟲”？
“閉，看。”老煙槍的聲音得極低，帶著獵人對危險的本能首覺。他死死盯著那些點，槍口隨著最近幾個點的移微微調整。
點越來越近，距離河床中央不過西五十米了。藉著那幽綠的芒，眾人終於勉強看清了那些東西的廓。並非發的昆蟲，也不是單純的磷火。每一個點的中心，似乎都包裹著一個拳頭大小、形態模糊的、類似甲殼類或巨大飛蛾般的軀，但結構扭曲，外殼呈現出一種灰白與暗綠織的、類似岩石或腐朽樹木的質。它們的翅膀（如果那能稱為翅膀的話）並非明，而是半明的、帶著詭異脈絡的薄，邊緣似乎有細小的、絨般的結構。芒正是從它們的中部或頭部下方發出，過半明的外殼和翅膀，映出幽綠的、如同劣質寶石般的冷。
它們飛行的姿態也很古怪，並非昆蟲的迅捷，也不是鳥類的平穩，而是一種忽快忽慢、帶有某種不協調搐的飄忽，彷彿對的掌控並不完全，又或者被無形的氣流所幹擾。
“是蟲子…會發的石頭蟲子？”格倫倒吸一口冷氣，想起地下中那些“石蟲”，雖然形態和大小不同，但那種灰白、類似礦的質，以及散發芒的特，何其相似！難道這些是“石蟲”的飛行亞種？或者…是被“那東西”侵蝕影響的其他生？
“別，別出聲，別讓照到我們。”雷頓的心沉到谷底。在地下，狹窄的裡，他們還能用“眠石”和林燼的“秩序烙印”賭一把。在這開闊的河床上，面對這些能飛的東西，一旦被發現，後果不堪設想。他們沒有任何防空手段，也沒有足夠堅固的掩。
就在這時，似乎是河床中央某乾裂的泥土下，有什麼小（或許是輻鼠）被這些近的幽綠點驚擾，發出一聲細微的“吱”，快速竄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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