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勒也連滾爬爬地躲開蔓延的膠質,臉慘白。陳芸抱著小樹在牆角,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老槍徒勞地想要舉起槍,但手臂抖得無法瞄準。
雷頓掙扎著想站起來,但傷傳來鑽心的痛,讓他再次跪倒在地,只能眼睜睜看著鐵門在狂暴的撞擊下,看著膠質再次蠢蠢,看著林燼在藥力下痛苦地翻滾嘶吼,頸側疤痕劇烈搏,皮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……
完了嗎?一切都結束了嗎?
就在這千鈞一髮、所有人近乎絕之際——
翻滾掙扎的林燼,作突然停滯了。
那非人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一弓,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得撕心裂肺,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大口大口暗紅的、帶著奇異澤的粘稠從他口中噴出,濺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發出“嗤嗤”的輕微聲響,竟然將石板腐蝕出細小的白煙。
咳嗽持續了十幾秒,才漸漸平息。林燼癱在地,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拉風箱般的雜音。他頸側疤痕的搏逐漸減弱、平復,皮下那可怕的蠕也消失了。最令人震驚的是,他那雙一首瀰漫著暗紅、空無神的眼睛,此刻雖然依舊佈滿,充滿了極致的疲憊和痛苦,但那詭異的暗紅,竟然褪去了大半,重新出了屬於人類的、黑的瞳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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