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勒從蘇婉清邊接過林燼,小心地背起。林燼頸側疤痕的微弱芒在白天並不明顯,但那異常的溫和詭異的蒼白暗紅臉,讓凱勒心頭沉重。
蘇婉清沒有反對,確實覺天旋地轉,幾乎站立不穩。從懷裡掏出那個金屬盒,裡面是沉寂的碎片和資料裝置。碎片冰涼,資料裝置沉重。這些都是用生命換來的,是線索,也可能是更大的麻煩。將它們藏好,然後撿起了啞留下的、跡斑斑的鐵管,握在手中,冰冷的讓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敞開的、如同地獄之口的艙門,然後轉,向著東北方,那片未知的、廣袤而殘酷的廢土,邁出了第一步。
腳步沉重,踉踉蹌蹌。每走一步,都牽扯著上的傷口和心頭的創痛。慘淡,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,生疼。視野所及,只有荒蕪。沒有路,只有岩石、沙地和偶爾出現的、扭曲的、早己枯死的植殘骸。
走了不到半小時,力的支和傷勢的疼痛就開始顯現。格倫和陳芸幾乎走不了,小樹更是需要被半抱著。凱勒揹著林燼,汗如雨下,傷口崩裂,鮮染紅了後背的服。蘇婉清拄著鐵管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腦海中的低語如同跗骨之蛆,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,時而扭曲怪誕的畫面。
就在他們幾乎要再次倒下時,走在前方探路的凱勒,突然低呼一聲:“看那邊!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去。在幾百米外的一片風化巖柱區域背後,約可見幾縷極其微弱的、幾乎被風沙吹散的、淡藍的煙霧,嫋嫋升起。
煙霧?有人?還是……其他東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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