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狹窄、曲折、漫長，像是巨消化道里一段冰冷的腸壁。巖壁糙溼，佈滿了鋒利的凸起和粘膩的、散發著淡淡鐵鏽與臭氧味的冷凝水。空氣汙濁稀薄，塵尚未完全沉降，每一次息都帶著腥味和沙礫肺部的刺痛。唯一的微，來自前方似乎永無止境的黑暗深，那一點幽藍、冰冷、如同墓鬼火般搖曳的暈，以及偶爾從後遙遠隙口方向滲的、被無數次折散後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、屬於“清道夫”的熾白餘。
凱勒打頭，揹著林燼，側著，用肩膀和後背在岩石上磨蹭出令人牙酸的聲響，艱難地開闢著道路。每一次移，每一次，都伴隨著碎石滾落和重的息。蘇婉清隨其後，一手扶著冰冷的巖壁保持平衡，另一隻手攥著前的骨片。那冰冷的此刻是對抗腦海中翻騰噪音的唯一錨點——後方裡那金屬結構的劇烈能量波，與“清道夫”進後產生的某種能量場相互干擾、對沖，在本就混的知裡掀起了更猛烈的風暴。破碎的音節、扭曲的幾何幻象、尖銳的警報鳴響……各種資訊碎片如同沸騰的汙水，衝擊著的意識邊緣。必須集中全部神，才能勉強分辨方向，不讓自己迷失在這與神的雙重地獄裡。
“格倫……堅持住！就快到了！前面有！”艾莉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，帶著竭力維持的鎮定和無法掩飾的抖。和陳芸一前一後，幾乎是半拖半抬著格倫前進。格倫的右腳完全無法力，劇痛讓他意識模糊，只能憑藉本能挪，額頭的冷汗混合著灰塵，在臉上衝出泥濘的壑。每一次移，傷的腳踝被牽，都讓他發出抑不住的、從嚨深出的痛哼。
“後面……有聲音……”陳芸突然聲說，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，儘管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、被微弱藍勾勒出的巖壁影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幾乎本能的、艱難的移，屏住呼吸。
聲音很微弱，被曲折狹窄的隙嚴重削弱和扭曲，但確實存在——一種低沉的、持續的、彷彿巨型金屬構件在岩石上刮、碾磨的聲音。不是挖掘，更像是在……測量，或者試圖。偶爾，還夾雜著極其短促的、高頻的能量脈衝嗡鳴，像是某種的掃描在反覆嘗試鎖定目標。
“它……在試……”蘇婉清息著，臉在幽藍微下更加蒼白，“隙太小……它進不來……但在找辦法……”
這個判斷帶來了一極其微弱的、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希，但更多的卻是冰冷的恐懼。以那個東西展現出的威能和智慧，找到辦法只是時間問題。他們必須在被追上之前，找到出路，或者至，找到一個能暫時息、甚至能利用地形進行一點點微末抵抗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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