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在斷崖與深淵之間呼嘯,捲起平臺上積年的塵埃和鏽屑,也捲走了那聲令人骨髓發冷的非人嘶吼最後的餘音。平臺上,死寂籠罩著剩下的西人,只有重抑的息和心臟狂跳的咚咚聲在耳鼓譟。
格倫第一個從巨大的衝擊和失神中掙出來。他猛地撲到平臺邊緣,半個子探出,目死死盯著下方翻湧的、混雜著水汽、鏽和未知腐敗氣味的濃霧,試圖找到林燼墜落的痕跡,哪怕是一塊碎布,一聲迴響。但什麼都沒有,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和低沉如巨呼吸般的隆隆水聲。
“林燼……” 格倫的拳頭狠狠砸在冰冷的岩石邊緣,指關節瞬間破皮滲,他卻渾然不覺。那個無數次在絕境中帶給他們冷靜、察和希的聲音,那個在剛剛最後一刻用近乎瘋狂的計劃為他們爭取到一線生機的人,就這樣消失在迷霧深。
凱勒癱坐在平臺角落,背靠著冰冷溼的巖壁,臉灰敗,眼神空。左肩的烙印,那原本清晰而冰冷的“連線”,在林燼墜崖、盒子發之後,突然變得極其微弱、紊,如同被狂風吹散的蛛,時斷時續,方向模糊。但這種“斷開”並未帶來輕鬆,反而是一種更深的空虛和茫然。骨杖人還在上面,雖然了創,但威脅並未消失。而他們,失去了唯一的“眼睛”和大腦。
艾莉將依舊昏迷的蘇婉清小心地放平,檢查的生命徵。還好,呼吸雖然微弱但平穩。做完這些,才無力地坐倒在地,雙手微微抖。剛才揹負一人飛躍鋼纜的驚險,以及林燼墜崖的決絕,還在衝擊著的神經。抬頭看向上方,斷崖的邊緣在霧氣中若若現,看不到骨杖人的影,但那種冰冷刺骨的惡意,彷彿依舊盤旋在頭頂,如同懸頂之劍。
陳芸抱著小樹,蜷在平臺最側,止不住地發抖,眼淚無聲地流淌。剛剛從差點失手墜崖的恐懼中緩過神,又目睹了林燼的犧牲,巨大的悲痛和後怕幾乎將淹沒。懷中的小樹依舊沉睡,只是眉頭似乎微微蹙著,手心那淡淡的痕跡,在昏暗中彷彿有極其微弱的暈一閃而逝,又迅速沒。
時間在死寂和寒風中緩慢流淌,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上方再也沒有傳來骨杖人的靜,沒有腳步聲,沒有骨杖點地的聲音,也沒有那令人牙酸的嘶吼。彷彿那個恐怖的存在隨著盒子的消失和林燼的墜崖,也暫時了黑暗。
但這種寂靜,比追擊更讓人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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