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小心地將蘇婉清放下，讓靠著自己，輕輕按著僵的手腳。陳芸抱著小樹，蜷在角落，目空地看著地面。
短暫的沉默中，只有遠水流轟鳴和近水滴落的聲響。疲憊、絕、失去林燼的痛苦，以及對前路未知的恐懼，如同這汙濁的空氣，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。
“我們不能停。” 格倫的聲音打破了沉默，他掙扎著站起來，重新接過火把，“林燼……可能還活著。我們必須活下去，才有希。這條通道往下，水聲更大，可能有出口，或者更大的空間。繼續走。”
他沒有說鼓舞士氣的話，只是陳述了最殘酷也最簡單的現實。活下去，是唯一的選項。
隊伍再次移，沿著向下延的階梯。階梯很陡，溼異常，好幾次都有人差點倒。走了大約五分鐘，階梯到底，前方又是一條水平的通道，但比之前寬闊了許多，像是某種主排水渠。通道兩側，出現了許多鏽蝕的鐵門，大多半開著或完全損壞，裡面黑的，不知曾經是裝置間還是什麼。
水聲就在前方不遠，轟隆隆的，震得人耳發麻。空氣中除了水汽和腐臭，還多了一……奇怪的、微弱的甜腥氣。這氣味，與之前汙水區的苔蘚，與舊水站的儀式現場，有那麼一相似，但更加稀薄、陳舊。
格倫停下腳步，示意眾人噤聲。他側耳傾聽，除了水聲，似乎還有一種極其細微的、彷彿什麼東西在溼表面拖行的“沙沙”聲，從前方的黑暗中斷斷續續傳來。
“小心。” 格倫握了短矛，將火把稍微舉高。火搖曳，照亮了前方通道的轉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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