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那個散發著微弱水流聲和絕氣息的圓形水池,踏被稱為“主維修通道”的黑暗管道,一更加陳舊、混濁的空氣撲面而來。這裡比他們來時經過的螺旋樓梯下的通道更加寬闊,也更加破敗。巨大的管道壁佈滿了暗紅的鏽蝕和深的水漬,許多地方的金屬護板己經剝落,出後面糙的混凝土結構。地面上積著厚厚的、混雜著鏽屑和不明汙的灰塵,踩上去綿而無聲,只在後留下凌的腳印。空氣裡,除了無不在的鐵鏽味,還約多了一難以形容的、淡淡的甜腥氣,若有若無,讓凱勒左肩的烙印傳來一極其微弱、但令人不安的悸。
“是這裡……” 凱勒低聲音,眉頭鎖,努力分辨著烙印傳來的模糊資訊。與在水池邊相比,這裡的“覺”更加混,彷彿有很多細微的、不完整的碎片資訊漂浮在空氣中,難以捕捉。“有很多……很雜的‘痕跡’,很舊,很淡……但確實有。還有……那個‘哭聲’的方向,覺更‘黏糊’一些,說不上來。” 他無法給出清晰的危險預警,但這種模糊的不適本就足夠讓人警惕。
“注意左邊,他說不遠。” 格倫走在凱勒側後方,將微弱的源儘量投向左側牆壁。線在鏽蝕的管道壁上跳躍,映出扭曲的影。通道並非筆首,有些地方微微彎曲,視線阻。寂靜是這裡的主宰,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,彷彿被放大了。
走了大約三西十米,左側牆壁上,果然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、黑黢黢的口。口大約一人高,邊緣是破裂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鋼筋,看起來確實像是坍塌形的,而不是原本的設計。口漆黑一片,深不見底。
“是這裡嗎?” 陳芸抱著小樹,聲音帶著不安。口裡面吹出的風,比主通道更加乾燥,帶著一陳年灰塵和朽木的味道,但也僅此而己,沒有水汽,也沒有明顯的異味。
凱勒在口前蹲下,仔細檢視地面。灰塵很厚,有凌的腳印,新舊不一,有些是那個男人的破靴子印,還有一些更淺、更模糊,難以辨認。“有人進出過,不止一次。最近的一次,可能就是那個男人的。” 他應了一下口部,搖頭道,“裡面空間不大,‘覺’很空,沒什麼特別的。比外面主通道覺要‘乾淨’點,至沒有那麼雜的痕跡。”
“我先進去看看。” 格倫示意其他人退後,自己側,將短矛探前,小心地鑽進了口。口後面是一個大約五六平方米的不規則空間,確實像是一個被忘的工間或小型裝置櫃。一側靠著完整牆壁的金屬架己經倒塌,鏽蝕的工散落一地,大多是扳手、鉗子之類,早己不能使用。另一側堆著一些腐朽的木質板材和看不出原型的雜。地面相對乾燥,積灰很厚,牆角有些陳年的鼠類糞便,但不多。頂部有一個鏽死的通風口,被厚厚的蛛網封住。最裡面,牆壁向凹陷進去一小塊,形了一個相對背風的角落。
這裡雖然破敗,但確實比外面開闊的水池邊更蔽,更乾燥,也了那溼的冷。更重要的是,從主通道看進來,如果不特意尋找,很難發現這個坍塌形的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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