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？”陳詞在電話那頭。
“我在。”時予安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幹又：“我現在就下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時予安起衝出辦公室。林語朔在後面喊了一聲，沒回。電梯等不及，時予安直接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往樓下跑。高跟鞋磕在臺階上，咚咚咚地響，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得像急促的鼓點。跑得太急，好幾次差點崴腳，扶著牆穩住，又繼續往下衝。
樓下，陳詞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，沒熄火。時予安鑽進副駕駛，拉安全帶的時候手指止不住地發抖，扣了好幾次都沒扣上，金屬扣在卡槽邊緣來去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陳詞探過來，一隻手穩住的手，另一隻手把安全帶順過來，“哢嗒”一聲扣好了。
“我們直接去醫院。”陳詞說，聲音很穩。
時予安點頭，抿一條線。把手過去，搭在陳詞擱在檔把上的手背上。陳詞反手握住，掌心乾燥溫熱，拇指在手背上輕輕挲了一下。
陳詞車開得很快，但很穩，變道、超車，每一個作都乾脆利落，沒有一猶豫。時予安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盯著前方的路，腦子裡全是許歸憶的臉。和許歸憶從小一起長大，兒園、小學、初中、高中，幾乎形影不離。們是那種可以在凌晨三點打電話、可以在對方婚禮上當伴娘、可以在彼此最難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就陪在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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