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的步行街得像沙丁魚罐頭。
阿哲的籤售舞臺搭在步行街中段最闊的廣場，白篷頂，巨幅海報上年輕的臉經過修，皮得看不見孔。排隊的人龍從舞臺蜿蜒出去，繞過三個拐角，大多是十幾二十歲的孩，手裡舉著應援手幅，臉上亮片紙。
選的狙擊點在對街——一片剛拆完的店鋪廢墟前。水泥碎塊，鋼筋像骨頭一樣支稜出來。沒有舞臺，沒有音響，只有他們三個，一把吉他，一個便攜小音箱。
“記住節奏。”把音箱接上充電寶，作冷靜得像在拆彈，“前三十秒，完全模仿《夏日氣泡》的編曲。要讓排隊的人以為是對面在放暖場音樂。”
草草除錯吉他，手指在弦上試了幾個音。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變調。”純純接話，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，頭髮紮高馬尾，臉上沒化妝，因為張有點發白，“B段開始，和絃走向不變，但全部降半音，節奏拉慢。”
點頭，看一眼手錶：下午兩點五十八分。“阿哲三點整上臺。我們要在他開口說第一句話的同時，唱出第一個音。”
兩點五十九分三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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