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你唱修剪過的歌——”
黑暗中，的聲音撞在鏡子上，又彈回來，形細微的回聲。想起音樂節那天，臺下那片站起來的觀眾。想起那些閃燈，那些掌聲。
而現在，在地下三層的黑暗裡，像做賊一樣唱歌。
憤怒像岩漿，從胃裡往上湧。湧到口，湧到嚨，湧到舌尖。不再抑，讓那憤怒變聲音，從嚨裡衝出來——
“等你學會了恩——”
“再親手擰斷你的翅膀——”
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嘶啞。在黑暗中握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眼淚流下來，混著汗水，鹹得發苦。
但沒停。繼續唱，把今天的辱，把周老師的冷眼，把鏡子裡無數個陌生的自己，全部吼進歌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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