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萬不合理。”張律師說，“據《合同法》第西十條，格式條款顯失公平的，該條款無效。貴公司的合同，在違約金數額、版權歸屬、分比例等方面，都存在顯失公平的況。”
王明遠的律師開口了，是個戴金眼鏡的中年男人：“張律師，合同是雙方自願簽署的。藝人簽約時，我們對所有條款都進行了解釋。”
“解釋了嗎？”張律師從資料夾裡出一張紙，“這是簽約當天的錄影截圖。我的當事人純純問：‘版權全歸公司是什麼意思？’貴公司的經紀人李華回答：‘這是行業慣例，所有公司都這樣。’這屬於誤導解釋。”
王明遠瞥了一眼截圖，表不變。“即便如此，違約金條款是明確的。如果們堅持解約，就必須支付。”
談判陷僵局。
這時，陳野開口了。
“王總，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他前傾，手肘撐在桌上，“您手裡有合同，我們手裡有別的。比如，貴公司2021年那場‘夏日狂歡’演唱會，實際票房八百二十萬，報稅時寫的是五百萬。差額哪去了？”
王明遠的臉微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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