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的迴歸，並非如水般洶湧，而是像在嚴冬的冰湖下，一縷微弱的地熱，艱難地融化著層層疊疊的凍結。
首先復甦的是覺。
，溫暖，乾燥。
下不是冰冷的泥地，不是堅的行軍床板，更不是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廢墟瓦礫。那是一種純粹的，不含任何雜質的，彷彿陷了一團被曬過的雲朵裡。蓋在上的織輕盈而平，帶著一種淡淡的，皂角的清香。
這香味……很陌生。
卡爾的嗅覺記憶裡，充斥的是硝煙，是腥，是汗水與泥土混合的酸腐，是在夏日裡加速腐敗的惡臭。這種乾淨到近乎香甜的氣息，讓他繃的神經到一陣難以適從的刺痛。
他沒有立刻睜開眼睛。
在戰場上，裝死是生存的必要技能之一。過早暴自己的清醒，往往等於邀請敵人補上一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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