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車上人不多。這個點，上班的還沒出門，上學的也走了，車廂裡空的，就幾個人。一個老太太拎著菜籃子，坐在前排，籃子裡裝著幾蔥、一塊豆腐、一小把青菜。一箇中年男人靠在窗戶上打瞌睡，微張，能看見裡面的黃牙。一個年輕人戴著耳機，低頭看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。
陸沉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編織袋放在腳邊，用夾著。
車開了，晃晃悠悠的。他靠著窗戶，看著窗外。北川市的街道一條一條往後倒，店鋪、樓房、紅綠燈、行人，一個一個從眼前掠過。他看著看著，眼皮開始發沉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差點睡著了。
“城北開發區到了。”
陸沉猛地睜開眼，愣了兩秒。車己經停了，車門開著，冷風灌進來。他拎起編織袋，跳下車。
城北開發區跟大華園不一樣。這裡沒有窄巷子，沒有早餐攤，沒有中介門店。這裡只有廠房和工地，一家挨一家，灰撲撲的，有的己經建好了，有的還在蓋。路上跑的全是大貨車，轟隆隆的，揚起滿天的灰。空氣裡有一水泥味，混著柴油味，還有一鐵鏽味。
陸沉站在路邊，掏出手機，給趙哥打電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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