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，沒人給你作證。”錢工頭拍了拍資料夾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得意，“三鋼筋，扣你一天工資。下次注意點。”
“我沒拿。”陸沉的聲音大了一些。不是喊，是那種從腔裡出來的聲音，沉沉的。“你不能冤枉人。”
“我冤枉你？那你找出證據來。”錢工頭把資料夾夾回腋下，角那笑還沒收回去，“找不出來，就是你的責任。工地上的規矩，誰經手的材料誰負責。你經手的，了就找你。”
陸沉攥了拳頭。
他的指甲陷進掌心裡，掌心傳來一陣刺痛。他覺到了疼，但沒有鬆手。他盯著錢工頭的眼睛，錢工頭也盯著他。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西秒鐘。
“錢工頭。”趙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所有人都轉過頭。
趙哥從腳手架那邊走過來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他今天穿著一件迷彩服，袖子捲到手肘，出壯的小臂。安全帽戴得端端正正的，帽簷下的眼睛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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