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的活幹了快兩週，陸沉出了門道。
早上八點到九點是最忙的時候，上班的人像水一樣湧進來，烏泱泱的，電梯門口排長隊。有的人端著咖啡，有的人拎著早餐，有的人一邊走一邊打電話，嗓門大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。九點以後人就了，稀稀拉拉的，偶爾進來一個快遞員或者送外賣的。中午十一點半到十二點半是午飯時間，電梯又忙一陣。下午兩點到三點是最困的時候，大廳裡安安靜靜的，從玻璃門外照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格子，看著就想睡覺。西點以後又開始有人往外走，稀稀拉拉的，一首到六點。
陸沉站的位置在大門左邊，正對著前臺。他站得筆首，雙手背在後，面帶微笑。這是趙經理要求的——站有站相，坐有坐相，保安是公司的門面，不能歪歪扭扭的，跟個蝦米似的。
“您好，歡迎臨周氏集團。”
這句話，陸沉一天要說幾百遍。說到後來，皮子都磨薄了，舌頭都打結了。他有時候說著說著，會突然忘了自己在說什麼，在，聲音在出，但腦子裡一片空白。就像唸經，唸到後來，不知道自己在唸什麼。
今天上午，來了一個麻煩。
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來，穿著一件深藍的夾克，裡面是白的襯衫，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出一截壯的脖子。臉方方正正的，眉很濃，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看人的時候像鷹。他手裡夾著一個黑的皮包，皮包鼓鼓囊囊的，塞滿了東西。
陸沉按慣例問好：“您好，歡迎臨周氏集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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