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結束後的第三天，夏星眠收到了一個包裹。很大的紙盒，用淺灰的帶扎著，放在畫室門口。搬進來的時候，快遞員說是一個姓沈的士寄的。拆開，裡面是一條子。黑的，長款，絨面料，領口和袖口鑲著細碎的亮片，在燈下微微閃。子的旁邊放著一張卡片：“下週有個小型聚會，想請你來。穿這條子。曼妮。”
夏星眠把子拎起來看了看。很漂亮，比櫃裡所有的子都漂亮。但也很正式，不像是普通的聚會。給沈曼妮發訊息。“子收到了。什麼聚會？”沈曼妮回：“幾個朋友聚聚。時珩也來。”看著那行字，猶豫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晚上顧時珩來接，把子的事告訴他。他看了一眼那條子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“送的？”“嗯。說下週圍有個聚會。”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去嗎？”“你呢？”“去。”看著他。“那我也去。”
週六那天下午，在家試子。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，媽進來幫忙。“這條子哪來的？”“沈曼妮送的。”媽的手頓了一下。“沈曼妮？沈家的兒？”“嗯。”媽把拉鍊拉好，退後一步看了看。“好看。但不太像你的風格。”夏星眠站在鏡子前面，看著裡面的自己。黑的子，絨的，鑲著亮片，跟平時穿的淺藍、白、完全不一樣。，冷豔，像另一個人。“你覺得好看嗎？”問。媽想了想。“好看。但你是不是為了誰穿的？”沒說話。媽嘆了口氣。“眠眠，你穿什麼顧時珩都喜歡。你不用為了別人改變自己。”點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但還是穿了那條子。
晚上七點，顧時珩來接。他站在門口，黑西裝，頭髮梳上去，跟第一次在宴會上見到他時一樣。看見，他愣了一下。目在上停了幾秒，然後移開。“走吧。”跟著他上車。車子開出去一段，問：“不好看嗎？”“好看。”不信。“那你為什麼不多看幾眼？”他沒說話，但耳朵尖紅了。笑了。這個人，還是這樣。
聚會的地點在一傢俬人會所，在城西的一棟老洋房裡。門口停著幾輛黑的車，有人幫他們開門。沈曼妮站在大廳裡等著，穿了一件墨綠的長，頭髮放下來，耳朵上戴著珍珠耳環。看見夏星眠，笑了。“子很合。”夏星眠點點頭。“謝謝。”沈曼妮看了看顧時珩。“你爸在樓上。”顧時珩的眉頭皺了一下。“他也來了？”“嗯。說想見見星眠。”夏星眠愣了一下。顧時珩看著。“你在這兒等我。我去去就來。”點點頭。
他走了之後，沈曼妮拉著坐在沙發上。“張嗎？”“有一點。”“別張。他爸人好的。就是有點嚴肅。”頓了頓，“時珩像他。”夏星眠笑了。
樓上，顧時珩推開包廂的門。顧松年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放著一杯茶，旁邊坐著兩個他不認識的人。看見顧時珩，顧松年笑了。“來了？坐。”顧時珩坐下。“爸，你找星眠什麼事？”顧松年看著他。“沒什麼大事。就是想見見。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，我還沒正式跟吃過飯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媽走得早，這些事該我來做。”顧時珩沒說話。顧松年看著他。“你張什麼？我又不會吃了。”顧時珩搖搖頭。“沒張。”顧松年笑了。“你從小就這樣，一張就不說話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下去吧。別讓等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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