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眠以為“換一件”這件事，在那天畫展開幕式之後就翻篇了。穿了那條淺藍的舊子，他點了頭，兩個人高高興興地看了畫展，吃了晚飯，他送回家，說晚安。一切都很正常。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，第二天穿那條白碎花連出門的時候，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那條子是自己買的，畢業之後逛商場時一眼看中的。白的底，上面印著小小的藍碎花，方領，短袖，襬到膝蓋上面一點。不，不短，不。對著鏡子照了照，覺得很好看。下樓的時候，顧時珩在客廳裡等。媽給他倒了杯茶，他坐在沙發上，端著茶杯，正跟爸聊天。聽見的腳步聲，抬起頭。看見的那一刻，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笑著說。
他看著，沒說話。
“怎麼了？”
他放下茶杯。“你穿的什麼？”
“子啊。新買的，好看嗎？”
他看了一眼爸，又看了一眼媽。媽正在廚房裡忙活，沒注意。爸低著頭看報紙，也沒注意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面前，低聲音。“換一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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