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一鳴站在廢品回收站門口，被一撲面而來的酸臭味燻得後退半步。
那味道太複雜了——生鏽的鐵皮、腐爛的塑膠、發黴的紙板、不知道哪來的餿水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隻無形的手首接往鼻腔裡塞。他捂住口鼻，適應了好幾秒，才敢往裡走。
院子不大，到堆滿了各種廢品。左邊是扁的紙板箱，摞一座小山；右邊是各種塑膠瓶，紅的綠的藍的，塞滿了十幾個編織袋；正中央是一堆廢鐵，鏽跡斑斑的鋼筋、扭曲的腳踏車架、缺了的鐵椅子，七八糟地堆在一起。
一個著膀子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那堆廢鐵旁邊，手裡拿著把錘子，咣咣咣地砸一箇舊電機。他抬頭看了陸一鳴一眼，繼續砸，裡叼著菸，煙霧燻得他眯起一隻眼。
“收什麼？”男人問，嗓門很大，帶著點本地口音。
“呃……”陸一鳴一時語塞。他總不能說“我想試試能不能用皮吸收你的廢鐵”，腦子一轉，“我想買點廢銅廢鋁，家裡有些小東西要焊一下，缺材料。”
男人停下錘子，打量他一眼：“廢銅？廢鋁？你要多？”
“不多，先看看。”陸一鳴走過去，蹲在那堆廢鐵旁邊，手翻了幾下，撿起一小截銅線，“這個怎麼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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