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這是決戰後的第一個清晨。
陸一鳴站在工廠主樓的天台上,左臂還吊著繃帶,傷口在冷空氣裡作痛。但比起的疼痛,更讓他難以平靜的是眼前的景象——硝煙尚未散盡的戰場,收隊正把最後一抬上板車,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紅的拖痕。遠俘虜營地裡,黑蹲著一百多號人,有的垂頭喪氣,有的東張西,像一群被圈起來的羊。
風很冷,帶著腥味和焦糊味。但風裡也有別的東西——炊煙的味道,從廚房煙囪裡升起來,嫋嫋地飄向灰白的天空。趙大勇己經開始做早飯了。傷員們需要營養,幹活的人需要力氣,所有人都需要一頓熱飯來驚。
後傳來腳步聲。
老韓爬上來,在他旁邊站住,遞了菸。陸一鳴接過來,點上,深吸一口。煙霧被風颳散,瞬間無影無蹤。
“統計出來了。”老韓開口,聲音沙啞,眼睛裡全是——他昨晚幾乎沒睡,一首在清點傷亡和戰利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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