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“哐當”一聲沉重閉合，震得空氣都泛起一陣冷。
林寒嶼的手腕還殘留著手銬勒出的紅痕，跟著警察李瀟的腳步，踏過積著薄灰的水泥地，走向走廊盡頭的402號獄房。縣管所的空氣裡，混著消毒水、黴味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抑氣息，像一張溼冷的網，纏得人不過氣。走廊兩側的壁燈昏黃暗淡，線切割著牆壁上斑駁的汙漬，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，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。
“402，你的臨時住。”李瀟停下腳步，掏出鑰匙開啟鏽跡斑斑的鐵門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緒，“這段時間，你要在這裡完思想改造，每週寫一份思想彙報。我會過來檢查，看你有沒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。”
林寒嶼順著敞開的門往裡看。
不過十幾平米的小房間，牆面剝落得出裡面的紅磚，牆角結著蛛網，一張窄窄的鐵架床靠在牆邊，床上鋪著薄薄的、邦邦的毯子，除此之外，再無他。窗戶被焊死了，只留一道窄，風從裡鑽進來，帶著刺骨的涼意，吹得他打了個寒。
“哦。”他輕輕應了一聲，聲音乾得像砂紙過木頭。
李瀟沒再多說什麼，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轉離開，鐵門在後再次落下，那聲“哐當”，像是敲碎了他最後一點和外界的聯絡。
林寒嶼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很久，才慢慢走進去，坐在毯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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