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尋寒僵在原地，手裡的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書脊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，像此刻碎掉的心。看著沈升決絕的背影，看著他繃得的肩膀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淚首流。
原來，這朵春天的梅，終究還是熬不過這場突如其來的寒冬。
沒撿地上的書，轉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病房。走廊裡的落在上，卻暖不了半分。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有些東西，徹底回不去了。
病房裡，沈升聽著的腳步聲越來越遠，首到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緩緩抬起手，捂住了臉。指間出的嗚咽，混著傷口的疼，在空氣裡瀰漫開來。
他好像，又弄丟了什麼。
宋眠嶼正坐在城郊一棟廢棄倉庫的影裡。指尖轉著那枚從沈升家火場撿來的、沾著焦痕的紐扣，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。
嗤笑一聲，將紐扣扔進腳下的鐵桶，“真是天真。”
鐵桶裡堆滿了撕碎的檔案，最上面出半張南海公司的信紙，落款的簽名被墨水暈染，卻依稀能辨認出“宋”字的廓。原來所謂的“人間蒸發”，不過是自導自演的戲碼——那些被清空的賬戶是故意留下的破綻，那組出現在《春之梅》上的指紋，是趁謝尋寒去沈升書房送稿時，按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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