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尋寒的話音剛落，空氣裡還飄著他尾音裡那點近乎癲狂的輕，周遭的保安便如蓄勢己久的群般撲了上來。
黑的制服裹挾著濃重的汗味與鐵鏽味，糙的手掌死死扣住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是要碎他的骨頭。謝尋寒沒有掙扎，甚至微微抬了抬下，任由那些冰冷的手將他的手腕反剪在後，指節抵著他脊椎的凸起，傳來一陣鈍痛。周圍的人瞬間退開，形一個冰冷的真空圈，有人竊竊私語，有人面驚懼，卻沒人敢上前一步，只有保安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踩出沉悶的迴響，像一口口敲在人心上的喪鐘。
他被推搡著往外走，腳步踉蹌卻始終抬著頭，眼底沒有毫慌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，混雜著一即將解的瘋癲。大門外停著輛警用麵包車，車門被暴地拉開，他被塞了進去，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皮革與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，車窗上著深的，將外面的世界隔一片模糊的影。
車子發的瞬間，謝尋寒突然笑了起來。
不是溫和的笑，也不是嘲諷的笑，是那種從嚨深出來的、嘶啞又尖銳的狂笑，笑聲在閉的車廂裡迴盪，撞在冰冷的鐵皮上，又彈回來，裹著一揮之不去的暗，像藤蔓般纏滿了整個空間。開車的警員下意識地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，只看到他歪著頭，角咧到極致，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，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，那笑聲便愈發顯得詭異，讓人心頭髮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看向窗外。
車窗外的城市在暮裡沉下去，霓虹初上，卻被車窗的濾一片斑駁的塊，像一幅被皺又展開的畫，模糊又失真。謝尋寒的目掠過那些流的影，掠過街邊蜷的乞丐，掠過閉的商鋪大門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，翻來覆去地響，和著他的笑聲，在腔裡震盪：
這下，我總可以去死了吧，哈哈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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